女儿高考全省第一被退档，招生办说举报人是她亲爹

信息。
一套完整的举报材料。
以我的名义。
"举报人就是您本人。"
我现在终于明白招生办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不是我举报了我自己。
是有人用我的信息，冒充我，举报了我闺女。
而我那条**朋友圈，就是递到人家手里的刀。
我一刀捅了自己闺女的前途。
这个认知让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王美兰看完那条朋友圈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轻轻地。
非常轻地。
"***。"
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"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，你当时脑子里装的是什么？"
"我喝多了……"
"喝多了你发什么朋友圈？！"
"我就是吹个牛——"
"你吹**把你闺女的录取吹没了！"
我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反驳不了。
因为她说的是事实。
我确是那个亲手把刀递出去的人。
这时候，女儿的房门开了。
李思远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。
"怎么了？"
我和老婆同时沉默。
怎么跟她说？
说你爹喝多了吹**，把你全省状元的录取吹没了？
说你爹的一条朋友圈，让你十二年寒窗付诸东流？
我张了张嘴："思远……"
"录取出问题了？"她直接问。
她是聪明人。看我们的表情就猜出来了。
王美兰红着眼圈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李思远听完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就那样站在门口，安静静地看着我。
那种眼神比哭比闹比摔东西都让我难受一万倍。
"爸。"
"……嗯。"
"你能解决吗？"
我攥紧了拳头。
"能。爸一定给你解决。"
她点了点头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那声叹息像一根针，直接扎进我心脏里。
我站起来。
不能等了。
申诉流程三到四周？扯淡。等三到四周黄花菜都凉了。国科大的录取早就结束了。
我得找到那个"刘老师"。
我得让他撤回举报。或者让他证明那封举报信是伪造的。
我打开微信，找到"老张介绍-刘老师"的对话框。
点进他的朋友圈。
空白。
一条动态都没有。
点头像，没有更多信息。
我发了条消息过去："你好，请问你是谁？我需要跟你谈谈。"
发出去。
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消息发送失败。
我被拉黑了。
第三章
我立刻给老张打了电话。
响了七八声才接。
"喂？建国啊，啥事？"
"老张，你上个月给我介绍的那个刘老师，到底是什么人？"
"刘老师？哪个刘老师？"
"就你说教育局的那个，让我加微信的！"
老张那边沉默了两秒："哦……你说他啊。他不是我介绍的吧？我记得是老陈让我转发的。"
"老陈是谁？"
"就……咱初中同学陈光耀啊，你不记得了？"
陈光耀。
这个名字从我记忆深处浮上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。
初中同学。
成绩一般，人挺机灵，后来听说做生意去了，开了个什么教育咨询公司。
这些年同学聚会来过两次，每次都西装革履的，说话夹着几个英文单词，名片上印着"教育规划师"。
我当时没把他跟这事联系起来。
"老张，你有陈光耀电话吗？"
"有啊，我发你。"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老张发来的号码，沉思了一会儿。
直觉告诉我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一个初中同学，犯得着害我闺女吗？
我跟他无冤无仇。
除非……
除非这不是冲我来的。
是冲我闺女的分数来的。
全省第一**了，谁受益最大？
全省第二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，我后背又是一阵发凉。
我立刻打开手机，搜"今年高考全省理科第二名"。
搜索结果出来了。
673分。
考生姓名没公布，但有学校信息——市一中的。
我闺女是县中的。
市一中和我们县中，这些年在升学率上一直暗较劲。
但这还不够。
我继续往下看新闻，翻了好几页，终于在一个本地论坛里看到有人八卦。
"今年省理科第二名是市一中陈校长的儿子，叫陈星宇，打算报国科大。"
陈校长的儿子。
也报国科大。
我女儿如果被**，国科大在本省就只剩一个名额。
而全省第二……恰好能递补上去。
陈校长。
陈。
陈光耀。
我猛地想起来——初中同学聚会上，陈光耀说过一句话。
"我堂哥在市一中当副校长，以后你们孩子上学有事尽管找我。"
副校长？